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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子又开了三个多小时，石盾在后座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李星月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脑子里那个问题还在转——怎么去见暴君他们？

    “组长。”数据库的声音从后座传来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前面就是自由城。”

    李星月愣了一下,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果然，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了一片还算高耸的城墙，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自由城到了。

    进入之后，李星月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慢慢变多的建筑和行人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自由城还是老样子，或者说——比当初更破了一点。

    如果说方舟城是末世后人类文明的最后堡垒，高墙深垒，戒备森严，那自由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难民营，混乱、嘈杂、鱼龙混杂。

    这里的建筑大多是末世前的老楼，墙面斑驳，窗户破败，有些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，没人修缮。

    街道狭窄，路面坑坑洼洼，路两边挤满了各种小摊贩——卖菜的、卖衣服的、卖旧电器的、卖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。

    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，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腐烂的垃圾，廉价烟草和劣质酒精混在一起，还夹杂着一丝刺鼻的化工原料气味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……”罗锋皱了皱眉，把车窗摇上去了一半，“比我想象的还破。”

    “自由城一直就这样，”数据库掩住口鼻，“现存五大主城里最拉胯的，面积最小，人口最多，乱得很。”

    车子慢慢开进自由城的主城区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密集，人也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路边有几个孩子光着脚在泥水里玩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笑得很开心，追着一条脏兮兮的野狗跑来跑去。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路边的石头上，面前摆着几双破旧的鞋，眼神茫然地看着来往的人群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蹲在墙角抽烟，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还有一群人围着一个摊贩在抢什么东西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过的什么日子啊……”石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趴在车窗上往外看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“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罗锋说。

    车子继续往前开，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，路边几个人正在低声聊天，声音不大，但车窗开着，还是飘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听说了吗？龙城主又搞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搞啥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搞啥？女人呗，上个月从核心区出来，有人看见他了，还以为是要体察民情呢，谁知道是来物色女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人亲眼看见的，两个姑娘走得好好的，直接被他下面人带走了，哭都来不及哭就被打晕了，什么世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！小声点吧！”

    几个人压低了声音，后面的就听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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