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垂着头,额前碎发遮住眼睛,只露出紧抿的唇。 “记挂我?”他重复这三个字,像在自言自语。 “是啊,自然记挂你,阿婆说,你送她的柴火还没烧完。 阿公说,去年冬天是你背他去看的郎中。 他们都说,你是好孩子。” 陆野双眸睁得极大,正想说什么,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 陆野立刻起身,动作太急牵动伤腿,疼得眉头一皱,却还是往屋里赶。 柳闻莺也跟着站起来,“是陆奶奶?我进去看看可好?” 陆野犹豫,到底是点了点头,一瘸一拐引她往屋里走。 茅屋低矮,门帘是旧麻布缝的。 掀帘进去,一股药味混着霉味扑面。 屋里昏暗,靠墙边的小窗透进些天光。 土炕上躺着个瘦小的老妇人,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。 听见动静,老妇人转过头来。 她脸上皱纹深如沟壑,头发全白,在脑后挽了个稀疏的发髻。 “野儿,谁来了?” 陆野走到炕边,“是织云庄的柳庄头,来看咱们。” “柳庄头?”陆奶奶伸出手,柳闻莺连忙上前握住。 “姑娘坐,快坐,野儿,给柳庄头倒碗水来。” 陆野应了声,一瘸一拐去灶间。 柳闻莺在炕沿坐下,仔细打量这间屋子。 统共不过丈许,土炕占去大半,墙角堆着些杂物。 墙上挂着弓和箭囊,窗边木桌上摆着粗陶碗盏,简陋得让人心酸。 “奶奶身子可好些了?”柳闻莺柔声问,手仍被老人握着。 陆奶奶叹了口气,咳嗽两声才道:“老毛病了,去年腊月里染的风寒,拖拖拉拉总不见好,落下这咳疾。” “夜里咳得厉害,吵得野儿在另一间屋子都睡不安生。” “可请大夫瞧过?” “瞧过一回,村里大夫来看过,开了几副药,吃下去好些。” “那药贵,一副要三十文,野儿打猎换的钱,大半都填进去,后来我说不吃,他也非要去山里多打些猎……” 话没说完又咳起来,瘦削的肩膀颤得厉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