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宛平城。 指挥部。 地下室里很暗。 只有一盏煤油灯。 火苗跳动。 映着几张疲惫、绝望的脸。 佟麟阁坐在桌子旁。 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 电报是南京发来的。 只有六个字: “静待国际调停。” 静待。 国际。 调停。 佟麟阁盯着这六个字。 看了很久。 然后。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。 狠狠砸在地上。 “调停!调停!调他妈的停!” 他猛地站起来。 眼睛血红。 “日本人炮都架到城门口了!还调停?!调停个屁!” “军长……”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。 “南京……也是没办法……国际社会……” “国际社会个屁!” 佟麟阁打断他。 “国际社会要是管用。 东北会丢吗? 热河会丢吗? 华北会变成这样吗?!” 他喘着粗气。 胸口剧烈起伏。 煤油灯的火苗。 在他眼睛里跳动。 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 “东门丢了。” 他声音低下来。 带着疲惫。 “赵连长战死。 全连一百二十三人。 无一生还。 西门、南门也快守不住了。 弟兄们……快打光了。” 副官低下头。 没说话。 地下室里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煤油灯“噼啪”的燃烧声。 和远处隐约的炮声。 许久。 佟麟阁抬起头。 看着副官。 “给南京……再发一封电报。” “说什么?” “说……” 佟麟阁闭上眼睛。 “说二十九军,誓与宛平共存亡。 城在人在。 城破人亡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?” 佟麟阁睁开眼睛。 眼里是决绝。 “组织敢死队。 下午。 夺回东门。” 副官愣住了: “军长!您不能……” “我不能什么?” 佟麟阁看着他。 “我不能死? 弟兄们都能死。 我为什么不能死?” 他抓起桌上的大刀。 扛在肩上。 “传令。 还能动的。 跟我走。” “夺不回东门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一字一句。 “就别回来了。” 昆明 前线指挥部。 龙啸云一夜没睡。 他站在巨幅地图前。 手里拿着红蓝铅笔。 在地图上画着箭头。 从长沙到武汉。 从武汉到郑州。 从郑州到北平。 一条线。 连起来。 一条北上的线。 “主席。” 白崇禧冲进指挥部。 手里攥着电报。 脸色惨白。 “南京回电了!还是那六个字:静待国际调停!” 龙啸云没说话。 继续画箭头。 铅笔尖在地图上划过。 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 “另外。” 白崇禧的声音在抖。 “佟麟阁的诀别电。 他说上午十点组织敢死队。 夺回东门。 城在人在。 城破人亡。” 铅笔“啪”的一声。 断了。 龙啸云抬起头。 看着地图上北平的位置。 眼睛里。 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 “开会。” 他扔下断铅笔。 声音冷得像冰。 会议室里。 烟雾缭绕。 二十几个高级将领。 围坐在长桌旁。 脸色凝重。 “我的意见是。 先巩固湖南防线。” 徐建明开口。 他是第一集团军副司令。 “日本人来势汹汹。 华北肯定守不住。 我们现在动主力。 等于把后背露给南京。 不如先观望局势……” “观望个屁!” 陈山河一拍桌子。 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 “等佟麟阁战死? 等宛平城变成一片废墟? 等北平的老百姓全被日本人杀光? 我们再出手?!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 徐建明也火了。 “主力全部在云南、贵州。 就算现在开拔。 到北平也要半个月。 远水解不了近渴!” 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 但飞机可以。” 龙啸云开口。 第(1/3)页